巴黎鬱卒・異鄉人 ◎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 波特萊爾

 

巴黎鬱卒・異鄉人 Pa-lê ut-tsut・Ī-hiong-lâng

◎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波特萊爾）

「這位神祕的先生，請你講看覓，你上愛啥人？恁老爸、恁老母、你的姊妹抑是你的兄弟？」

"Tsit uī sîn-pì ê sian-sinn, tshiánn lí kóng khuànn-māi, lí siōng ài siáng? Lín lāu-pē, lín lāu-bú, lí ê tsí-muē ia̍h-sī lí ê hiann-tī? " 

「我無老爸、無老母、無姊妹、無兄弟。」

"Guá bô lāu-pē, bô lāu-bú, bô tsí-muē, bô hiann-tī. " 

「啊恁朋友咧？」

"Ah lín pîng-iú--leh? " 

「你使用著一个詞呢，一直到今仔日，這个詞對我來講攏真生份。」

"Lí sú-iōng--tio̍h tsi̍t ê sû neh, it-ti̍t kàu kin-á-li̍t, tsit ê sû tuì guá lâi-kóng lóng tsin senn-hūn. " 

「啊你的國家咧？」

"Ah lí ê kok-ka--leh? " 

「伊佇佗一个緯度，我閬過矣。」

"I tī tó tsi̍t ê huī-tōo, guá làng--kuè--ah. " 

「啊媠咧？」

"Ah suí--leh? " 

「我真願意愛啊，親像女神的媠，佮不滅的媠。」

"Guá tsin guān-ì ài--ah, tshin-tshiūnn lú-sîn ê suí, kah put-bia̍t ê suí. " 

「啊金仔咧？」

"Ah kim-á--leh? " 

「我恨伊就親像你恨上帝仝款。」

"Guá hūn i tiō tshin-tshiūnn lí hūn siōng-tè kāng-khuán. " 

「乎！你到底愛啥，奇奇奇的異鄉人？」

“Honnh!  lí tàu-té ài siánn, kî-kî-kî ê ī-hiong-lâng? " 

「我愛雲……經過的雲……佇遐……佇遐……足媠足媠的雲！」

"Guá ài hûn...king-kuè ê hûn... tī hia...tī hia...tsiok suí tsiok suí ê hûn!  "

【註解】tsù-kái

講看覓（kóng khuànn-māi）：說說看

上愛啥人（lí siōng ài siáng）：最愛誰。啥人（siánn-lâng），合音唸作「siáng」、「siâng」。

恁（lín）：你們、你的、你們的。華語「你的」加「人」，台語一般都用「恁」。

抑是（ia̍h-sī）：還是

無（bô）：沒有

使用著（sú-iōng--tio̍h）：使用了

一个（tsi̍t ê）：一個

今仔日（kin-á-li̍t/ji̍t）：今天

這个（tsit ê）：這個

攏（lóng）：都

生份（senn-hūn/sinn-hūn）：陌生

伊（i）：他

佇（tī）：在

佗一个（tó tsi̍t ê）：哪一個

閬過矣（làng--kuè--ah）：略過了

媠（suí）：漂亮

親像（tshin-tshiūnn/tshan-tshiūnn）：好像

佮（kah）：和

仝款（kāng-khuán）：一樣

乎（honnh）：華語寫「吼」、「齁」，源自台語

奇奇奇（kî-kî-kî）：奇特

佇遐（tī hia）：在那裡

足媠（tsiok/tsok suí）：很漂亮

【法文原文】huat-bûn guân-bûn

Le Spleen de Paris・L’étranger

◎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

- Qui aimes-tu le mieux, homme énigmatique, dis ? ton père, ta mère, ta soeur ou ton frère ?

- Je n'ai ni père, ni mère, ni soeur, ni frère.

- Tes amis ?

- Vous vous servez là d'une parole dont le sens m'est resté jusqu'à ce jour inconnu.

- Ta patrie ?

- J'ignore sous quelle latitude elle est située.

- La beauté ?

- Je l'aimerais volontiers, déesse et immortelle.

- L'or ?

- Je le hais comme vous haïssez Dieu.

- Eh ! qu'aimes-tu donc, extraordinaire étranger ?

- J'aime les nuages... les nuages qui passent... là-bas... là-bas... les merveilleux nuages !

【如果波特萊爾講台語】

夏爾·皮耶·波特萊爾（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出生於1821年，卒於1867年。《巴黎的憂鬱》包含波特萊爾在1855年到1867年陸續在報章雜誌發表的篇章，1869年以遺作出版。

200年前出生的波特萊爾，100多年前寫下的文字，對當代的法文使用者而言，依然能夠閱讀理解。或許可以因此推論，200年前台灣使用的台語，現代人也可以理解。波特萊爾的年代，對照台灣，是清朝道光的時代，在當時，台灣也有個和波特萊爾同年出生的詩人——林占梅（1821-1868），他的創作以古體詩和近體詩為主，也有公文書信留下，雖然偏文言文，但是至今閱讀上仍然可以理解。

時代再稍微往後一點，1885年台灣第一份報紙《臺灣府城教會報》創刊，採用的是「言文一致」的台語白話字（台語拼音系統的文字，台羅拼音的前身），比中國胡適、陳獨秀等人發起的「五四白話文運動」（1917 年）還要早了 30 多年。而若會閱讀《臺灣府城教會報》的白話字，對會說台語的現代人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這樣想想，「我無老爸、無老母、無姊妹、無兄弟。」 100、200年前的台灣人，也是有可能說這樣的句子的吧！

另外，《巴黎的憂鬱》在分類上是「散文詩」，所以這首特別的詩確實可以稱作詩。

Instagram影片：

https://www.instagram.com/reel/DdY1FNhSlqN/?mdxt=Z3FoaTJubGxqODZu

巴黎鬱卒・窗仔（摘抄） ◎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 波特萊爾

巴黎鬱卒・窗仔（摘抄） Pa-lê ut-tsut・Thang-á (tiah-tshau)

◎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波特萊爾）

迵過拍開的窗仔，看著外口的這个人，

Thàng-kuè phah-khui ê thang-á, khuànn-tio̍h guā-kháu ê tsit ê lâng,

佮金金相關起來的窗仔的彼个人相比，

kah kim-kim-siòng kuainn--khí-lâi ê thang-á ê hit ê lâng sio-pí,

看著的，永遠攏袂較濟。

khuànn--tio̍h--ê, íng-uán lóng bē khah tsē. 

無一件代誌，會比予蠟燭炤光的窗仔門，

Bô tsi̍t kiānn tāi-tsì, ē pí hōo la̍h-tsik tshiō kng ê thang-á-mn̂g, 

閣較深刻、閣較神祕、閣較豐富、閣較烏暗、閣較鑿目。

koh-khah tshim-khik, koh-khah sîn-pì, koh-khah hong-hù, koh-khah oo-àm, koh-khah tsha̍k-ba̍k. 

人佇日頭光下底，會使看著的，

Lâng tī li̍t-thâu-kng ē-té, ē-sái khuànn--tio̍h--ê, 

總是比玻璃後壁發生的，較無趣味。

tsóng-sī pí po-lê āu-piah huat-sing--ê, khah bô tshù-bī. 

佇彼个烏暗抑是光明的空縫，

Tī hit ê oo-àm ia̍h-sī kong-bîng ê khang-phāng, 

性命活咧、性命眠夢、性命受苦。

sìnn-miā ua̍h--leh, sìnn-miā bîn-bāng, sìnn-miā siū-khóo.

【註解】tsù-kái

摘抄（tiah-tshau）：摘錄

窗仔（thang-á）：窗戶。「窗仔門（thang-á-mn̂g）」同義。

迵過（thàng-kuè）：鑽透、穿過

拍開（phah-khui）：打開

看著（khuànn--tio̍h）：看到。著（tio̍h），表示動作之結果，相當於華語「到」。

外口（guā-kháu）：外面

佮（kah/kap）：和、跟

金金相（kim-kim-siòng）：仔細端詳、盯著看

彼个人（hit ê lâng）：那個人

攏袂較濟（lóng bē khah tsē）：都不會比較多。

無（bô）：沒有

代誌（tāi-tsì）：事情

予（hōo）：被

炤光（tshiō kng）：用聚光燈、手電筒等的光照亮

閣較（koh-khah）：更加

烏暗（oo-àm）：黑暗

鑿目（tsha̍k-ba̍k）：耀眼、刺眼

佇（tī）：在

日頭光（li̍t-thâu-kng）：日光、陽光

下底（ē-té）：底下

會使（ē-sái）：可以

後壁（āu-piah）：後面

趣味（tshù-bī）：有趣

抑是（ia̍h-sī）：或是

空縫（khang-phāng）：空隙、孔穴

活咧（ua̍h--leh）：活著。咧（leh），接在動詞後，表示動作持續

眠夢（bîn-bāng）：作夢

【法文原文】huat-bûn guân-bûn

Le Spleen de Paris・Les Fenêtres (extrait)

◎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

Celui qui regarde du dehors à travers une fenêtre ouverte, ne voit jamais autant de choses que celui qui regarde une fenêtre fermée. Il n’est pas d’objet plus profond, plus mystérieux, plus fécond, plus ténébreux, plus éblouissant qu’une fenêtre éclairée d’une chandelle. Ce qu’on peut voir au soleil est toujours moins intéressant que ce qui se passe derrière une vitre. Dans ce trou noir ou lumineux vit la vie, rêve la vie, souffre la vie.

【如果波特萊爾講台語】

「人生不如一行波特萊爾。」芥川龍之介如是感嘆。人生的悲歡、起落、璀璨與落魄，親自走一遭終究是太過平庸與漫長，而不如波特萊爾錘鍊的詩句來的深刻。

夏爾·皮耶·波特萊爾（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是現代主義的先驅，帶領西方文學從傳統走向現代，定義了「現代性」（Modernity）的美學概念，打破傳統文學對於「美」的定義，將老的、醜的、病的、窮的，都涵括筆下，在頹廢的都市漫遊，長出「惡之華」。

他在《現代生活的畫家》中寫到：「現代性是過渡的轉折、瞬間的短暫、瑣碎的偶然，此乃藝術的一面；另一面，則是永恆與不變。」現代的城市生活，隨著時代推進「轉折、短暫、偶然」，有著屬於每一個年代的文化、潮流、溝通方式與語彙。*

台灣的本土語言過去因為政策緣故，語言的活力削弱，有將近半世紀的斷層。在復興母語的意識逐漸抬頭的今日，政府與民間都有有志人士持續地推動新詞，補上尋回母語失落的現代化。

即便這邊介紹了波特萊爾「現代化」的貢獻，他的著作卻以存在超過百年。百年前的台灣人，完全有可能看過日文版的波特萊爾，1933年的「風車詩社」，推崇現代主義與超現實主義，也有可能引介波特萊爾；百年後的台灣人，依然有許多人看過華文版的波特萊爾。

失落的正在尋回，現代化望眼的就是此時此刻，在翻譯作為語言復興（Language revitalization）的路上，和講台語（kóng-Tâi-gí）的波特萊爾漫遊城市。

*註：蔡淑玲，《巴特、波特萊爾的象徵修辭與時尚的真實世界》

Instagram影片：

https://www.instagram.com/reel/DdJgsTrymI9/?exln=OG0ycDA1cXhjN3Q5

貫入骨髓的憂鬱 ◎蔡秀英

 

貫入骨髓的憂鬱 Kǹg-li̍p kut-tshué ê iu-ut

◎蔡秀英 Tshuà Siù-ing

風呲過雺霧

Hong tshū kuè bông-bū

規四界的露水

kui-sì-kuè ê lōo-tsuí

隨走甲無看的跤

suî tsáu-kah bô khuànn ê kha

手指頭仔挼開

Tshiú-tsíng-tháu-á juê-khui

結趼的睏眠

kiat-lan ê khùn-bîn

好夢著走去覕

hó-bāng tio̍h tsáu-khì bih

一陣風一陣雨

Tsi̍t tsūn hong tsi̍t tsūn hōo

豔麗的花蕊，犁頭

iām-lē ê hue-luí, lê-thâu

送春天跤步徙遠

sàng tshun-thinn kha-pōo suá hn̄g

日頭攑光映映的筆

Li̍t-thâu gia̍h kng-iànn-iànn ê pit

tòo 一張希望的影

tòo tsi̍t tiunn hi-bāng ê iánn

烏雲覆落來隨化烏有

oo-hûn phak--lo̍h-lâi suî huà oo-iú

溪仔水咧走相逐，沿路

Khe-á-tsuí leh tsáu-sio-jiok, iân-lōo

泏出來的笑聲，紅毛塗

tsuah--tshut-lâi ê tshiò-siann, âng-mn̂g-thôo

鞏過，笑花著拍毋見

khōng--kuè, tshiò-hue tio̍h phah-m̄-kiàn

雲尪仔空中寫批

Hûn-ang-á khong-tiong siá phue

寄予山兜遠遠的思念

kià hōo suann-tau hn̄g-hn̄g ê su-liām

煞予大雨，沃甲澹糊糊

suah hōo tuā-hōo, ak kah tâm-kôo-kôo

厝鳥仔牆圍頂

Tshù tsiáu-á tshiûnn-uî-tíng

自由拍拍嚓嚓趒

tsū-iû phah-phik tshia̍k-tshia̍k-tiô

雷霆爍爁到位，隨覕鬚

luî-tân sih-nah kàu-uī, suî bih-tshiu

刻骨的相思栽仔

Khik-kut ê siunn-si tsai-á

落塗種，拄發穎

lo̍h-thôo tsìng, tú huat-ínn

予失望的熱火

hōo sit-bāng ê lia̍t-hué

烘甲死殗殗

hang kah sí-giān-giān

——《臺江臺語文學57期》

【註解】tsù-kái

貫入（kǹg-li̍p/ji̍p）：穿入

呲（tshū）：耳語、講悄悄話

雺霧（bông-bū）：霧

規四界（kui-sì-kuè/kè）：到處。規（kui），整個

隨（suî）：即刻、馬上。「隨走甲……」、「隨化烏有」、「隨覕鬚」

走甲無看的跤（tsáu-kah bô khuànn ê kha）：跑到看不見腳，表示跑很快。走（tsáu），跑。甲（kah）：到……的地步，表示所達到的結果或程度，「走甲無看的跤」、「沃甲澹糊糊」、「烘甲死殗殗」。

手指頭仔（tshiú-tsíng-tháu-á）：手指頭

挼開（juê-khui）：揉開

結趼（kiat-lan）：長繭、結繭

睏眠（khùn-bîn）：睡眠

著（tio̍h）：得、要。*如果是「即刻、馬上」的語意，教育部推薦用字為「就」，與「著」同為「tio̍h」發音。

走去覕（tsáu-khì bih）：跑去躲起來。覕（bih），躲

花蕊（hue-luí）：花朵

犁頭（lê-thâu）：低頭

跤步（kha-pōo）：腳步

徙（suá）：遷移、移動

日頭（li̍t/ji̍t-thâu）：太陽

攑（gia̍h）：舉

光映映（kng-iànn-iànn）：形容非常光亮的樣子

tòo：【教】𪐞（tòo），暈開、滲透

覆落來（phak--lo̍h-lâi）：趴下來。落來（lo̍h-lâi），下來

溪仔水（khe-á-tsuí）：溪水

咧（leh）：在

走相逐（tsáu-sio-jiok）：互相追逐

泏（tsuah）：液體濺出

紅毛塗（âng-mn̂g-thôo）：水泥。因為是由洋人（紅毛番）先製造生產出來的，所以稱為「紅毛塗」。

鞏（khōng）：以水泥或磚頭砌磚、牆

拍毋見（phah-m̄-kiàn/kìnn）：不見。合音唸作「phàng-kiàn」、「phàng-kìnn」

雲尪仔（hûn-ang-á）：出現在天空中的山形或人形的大片雲朵，也可以稱「雲尪」。

批（phue）：信

予（hōo）：給，「寄予山兜」；被，「予大雨」；讓，「予失望的熱火」。

山兜（suann-tau）：家的謙稱，又稱「山內兜（suann-lāi-tau）」，謙稱自己的住處在深山中，類似華語「寒舍」的用法。

煞（suah）：卻

沃甲澹糊糊（ak kah tâm-kôo-kôo）：淋得溼答答。沃（ak），淋。澹糊糊（tâm-kôo-kôo），溼淋淋、溼答答

厝鳥仔（tshù tsiáu-á）：麻雀

牆圍頂（tshiûnn-uî-tíng）：圍牆上

拍拍（phah-phik）：打節拍

嚓嚓趒（tshia̍k-tshia̍k-tiô）：活蹦亂跳。朝氣蓬勃的樣子

爍爁（sih-nah）：閃電

到位（kàu-uī）：到達目的地

覕鬚（bih-tshiu）：鬍子藏起來，表示收斂、不敢招搖

栽仔（tsai-á）：苗

落塗種（lo̍h-thôo tsìng）：落地種植

拄發穎（tú huat-ínn）：剛發芽

烘（hang）：烤

死殗殗（sí-giān-giān）：死氣沉沉、要死不活

【作者紹介】tsok-tsiá siāu-kài

蔡秀英學歷為國小畢業，原本在賣檳榔，因為喜歡「畫眉」這首歌，在女兒鼓勵下報名社區大學課程，在作家路寒袖指導下，開始學習寫作。40歲時開始學習台語文，20多年來持續用華語、台語創作，曾獲教育部閩客語文學獎、台南文學獎、苗栗縣花夢文學獎，2024年以《紅跤蹄的故鄉》與《擉算》奪下第9屆教育部閩客語文學獎社會組閩南語現代詩及散文雙料冠軍。

著作有華文自傳《我和我的檳榔攤》（遠景出版社），台文作品常刊登於《臺江臺語文學》、《海翁台語文學》等台文雜誌，作家個人臉書也有許多作品發表。

蔡秀英老師FB臉書（面冊 bīn-tsheh）：

https://www.facebook.com/cai.xiu.ying.629259

《臺江臺語文學》FB刊登：

https://www.facebook.com/permalink.php?story_fbid=pfbid0zLiUMv8Vr6M6X7UNepw3oZ9EgHXr7naqv4mYQn29TJeEx8YRoMrYfCcHuoVJn8aJl&id=100063527395681

【美麗的台語詩分享】

今天要分享的是昨天「雲尪」台語詞中，引用的詩作，為蔡秀英老師的〈貫入骨髓的憂鬱〉，刊登在台文雜誌《臺江臺語文學57期》，可以在該雜誌的臉書上閱讀。

「貫入 kǹg-li̍p」是穿入的意思，詩作寫景，卻不明講題目的憂鬱，只是在瞬息萬變的景色中，讓心情隨之跌落。

我第一次看到秀英老師的詩作，是在《臺江臺語文學》的臉書專頁，因為被這首詩吸引，而後追蹤了老師的臉書，老師在那分享了許多豐富的作品，也推薦大家可以追蹤來讀老師的台語詩。

秀英老師的生命故事非常感人，他的學歷只有國小畢業，原本在賣檳榔，從年少到中年階段，婚姻與原生家庭對他造成很大的打擊，但是老師沒有停留在低谷，反而在40歲去上課學習寫作，從標點符號的使用開始學習，一步一步，用華文、台文寫下許多動人的文章、詩句，至今已持續20多年，更獲得許多獎項。

在義務教育普及的年代，我們有時候會忘記知識從來不是理所當然，有能力的人囿於環境——尤其是上一輩的女性，無法繼續受教育，但機緣與對寫作熱切的心，將秀英老師帶到文字面前，書寫他的生命故事，出版了華文自傳《我和我的檳榔攤》。老師也證明了，學習，永遠都不會太晚。目前老師尚未出版台語詩集，非常期待能看到老師的詩集付梓成書。

除了《臺江臺語文學》，目前我所知的台文雜誌還有《海翁台語文學》和《台文通訊BONG報》，台文報紙有基督教長老教會的《教會公報社》中的〈母語世界〉專欄。《臺江》在臉書會發布一些詩作，《台文通訊》、〈母語世界〉則有網頁，也有發布作品，《海翁》則是紙本為主（其他的也有紙本），推薦有台文基礎的讀者也可以來閱讀。

＊感謝蔡秀英老師授權分享